2016-07-19 06.19.26 1.jpg

離家找歸途

每個創作,每次觀看,都是一次出走。

藝術史上最著名的兩個女人


「美女」是什麼?是否有普世標準呢?



蒙娜麗莎笑什麼?




《蒙娜麗莎的微笑》(Mona Lisa)大概是當代最著名的畫作之一。即使羅浮宮指出近年參觀人數因恐怖攻擊而下降,2017年的人數仍達810萬人,再前一年是740萬人。若親身經歷過《蒙娜麗莎》前的推擠的人潮,大概可以推測許多人是為了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女人而前往羅浮宮。有人說,若沒有看過《蒙娜麗莎》等同沒去過羅浮宮;當然,把經驗過度簡化為單一事件是很荒謬的事,但從這樣的言論與展覽現場大家近乎恐慌地奮力推擠,接著勉為其難地在畫作前擠出微笑按下自拍快門,大概可以表明這件作品的知名度(若自己是蒙娜麗莎,看著眾人各種誇張行徑大概也會笑出來)。


Leonardo da Vinci, Mona Lisa, Oil on Poplar Panel, 77 × 53 cm, ca.1503-19

但是《蒙娜麗莎》並非一直都這麼出名,甚至有許多人認為這件畫作會有這麼高的知名度不過是炒作的結果。《蒙娜麗莎》由義大利天才畫家、雕塑家、建築師、設計師、理論家、工程師、科學家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於16世紀初期所繪,其之所以變得如此出名,是近當代藝評家對於該作品的推崇與一百多年前一起竊盜案。


1911年,一名羅浮宮的前員工將《蒙娜麗莎》偷走,一直到1914年左右才被尋獲。人們至今都在猜,畫中的女人是誰(藝術史學家考證可能是一名義大利富商的夫人)?她究竟是因喜悅微笑、還是因哀傷而無奈?畫作中是否隱藏神秘符號?或者作品其實是由達文西的自畫像改造?2003年出版的小說《達文西密碼》與2006年的同名電影更是將畫作的出名程度推向高峰,羅浮宮甚至提供以小說為主題的導覽服務,也有無數電影、歌曲的靈感來自這件世界出名的畫作。


無論你是否喜歡這件作品,藝術家對臉部肌肉的細微觀察及描繪的晦澀情感確實非常動人,而世世代代的人們也持續著迷於圍繞畫作的神秘氛圍。同樣觸動人心的特質也出現在另一件作品中:17世紀《帶著珍珠耳環的少女》。




北方的蒙娜麗莎


Johannes Vermeer, 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 Oil on Canvas, 44.5 × 39 cm, ca. 1665

距離達文西一百多年後的荷蘭畫家維梅爾(Johannes Vermeer,1632-1675)可能不如達文西出名,但在畫作的世界裡,作品《帶著珍珠耳環的少女》(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與《蒙娜麗莎》一樣是家喻戶曉的作品,甚至有人稱這件作品為「北方的蒙娜麗莎」(Mona Lisa of the North)。維梅爾對於光線與構圖的優秀技法,在這件作品中也可見。《珍珠耳環》是一種稱為Tronie的特殊頭像,此類肖像畫往往有著誇張的表情或特殊服裝裝飾,在16-17世紀的荷蘭畫作中非常常見。這件作品雖然乍看之下並沒有什麼戲劇性的呈現,但多看幾眼後,觀者可以感受到底層澎湃滿溢的情感,扣人心弦。




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 Film Poster

畫家刻意將背景繪製成濃濃的足黑色,不同於一般肖像畫會在背景中放入室內場景或自然景觀(如同《蒙娜麗莎》)。這使畫中的少女更為突顯,彷彿身在夢境,而濕潤的雙唇與耳上巨大珍珠(藝術史學家普遍認為應該不是珍珠,而是上色的玻璃或者錫製品)的反光相對應,加上頭飾與衣服色澤的搭配,構成視覺上非常舒服的平衡感。


如同達文西畫筆下的少婦《蒙娜麗莎》,這名少女幾百年來讓人們總是難以定奪她的姿勢究竟是回眸,還是正轉身離去?欲言又止的雙唇微張是想說什麼?這名女孩究竟是畫家的什麼人?女兒?僕人?情人?就像《蒙娜麗莎》,《珍珠耳環》也成為作家的靈感來源,1999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於2003年拍成電影,由史嘉莉・喬韓森飾演畫作中的女孩、柯林・弗斯飾演畫家維梅爾。電影中許多場景與選角、美術設計都根據維梅爾的名畫,如果你跟我一樣非常喜歡維梅爾,相信也會喜歡這部電影。




「美女」到底是什麼?


這畢竟是千古議題。雖然藝術的範圍遠遠超出賞心悅目的人事物,但這個主題的熱烈討論持續至今。許多當代藝術家重新詮釋「女人」與「美」的定義,雖然有時看似一場混戰,但也因此出現了許多絕倫的作品;豐富的藝術史當中還有太多太多由觀察與情感入微的藝術家所描繪的美麗女人。不過,美總是與時代背景、文化脈絡緊緊相連,2016年倫敦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的展覽Botticelli Reimagined 即展示了一系列作品,討論藝術家如何重新詮釋希臘神話中愛與美的女神維納斯,及其對於往後創作的影響。羅馬尼亞攝影師米哈艾拉(Mihaela Noroc)更以四年的時間環遊世界,紀錄在各地所見的女性美,並出版攝影集《大洲之美》(The Atlas of Beauty


所以美女到底是什麼?神秘感是否為美感的一部分?

其實,世界上不少人認為蒙娜麗莎一點也不美、帶著珍珠耳環的少女沒有眉毛很可怕、波提且利筆下的維納斯太胖等等。Beauty is in the eyes of the beholder:美麗與否全在觀者的詮釋;就這篇文章的主題而言,其實非常貼切。




#女人 #美感